D6-5.15
昨天晚上就没有吃东西,一早起床,胃还是堵的厉害,而且开始拉肚子。
不敢大意,飞来寺地区没有药店,预备找车去得钦县城。但是这么早没有顺路车去县城,只能从县城租车过来,包来回得30块。
很快,得钦县城那边过来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好,到了县城,我下车逛逛,要返回的时候再给他电话,他会再送我回梅里山庄。
本来在家里,这种小毛病,自己买药吃就能搞定,但是现在身处外地,后面还有很多地方要去,万一病倒,自己难受事小,担心会拖海神后腿,于是决定直接去县城医院,看医生怎么说。
让司机停在医院门口,看到第一个有医生的房间,进去问怎么看病,直接就问我怎么不好,都不用挂号,嘿嘿~~~
听完我叙述病情,女医生就要给开吗丁啉,不喜欢吃西药,问有没有霍香正气胶囊,也是本来准备买的药,答曰:我是西医,只开西药,要开中药得去楼上找中医。
出门上二楼找中医,一个房间门口挂藏医牌子,一个门口挂中医牌子,但是中医房里没有人,伸脑袋进藏医房里问,说是就在这儿看。
再叙述一遍病情,医生把了脉,说我是胃寒,不错,我也知道是胃受凉。给开了两小袋藏药,5块钱。
当时很相信了医生的药,就没有去药店买霍香正气胶囊,事后证明这种节约是愚蠢滴。
拿了药,去县城的音像店逛逛,想买点藏族音乐的CD,因为完全不熟悉,也没敢下手买。
call了司机师父,片刻之间车子就过来了,厚厚,原来这镇子很小哇!
此时,已经不是昨天乌云密布的愁惨天气了,云开雾散,高原的太阳一出来就灿烂而热烈。
这阳光又撩拨起我心里的雨崩,遂跟司机师父聊天儿,问起雨崩,师父说,那的确是个漂亮的地方,进去过的人,出来都说好,几乎没有说不好的。
插一段关于雨崩的介绍(转):
雨崩村是梅里雪山中海拔最高的一个村寨(3200M),一个目前尚不通汽车的山中村落,徒步需5-7小时方能抵达,雨崩藏于澜沧江西岸的大山--梅里雪山神女峰缅慈姆之下,是香格里拉深入梅里雪山腹地的一块圣地,梅里雪山位于云南省德钦县和西藏自治区察隅县境内,是西藏同胞祭拜的四大神山之一,也是怒江与澜沧江之间的分水岭.
梅里雪山的主峰卡瓦格博峰(6740M)是云南第一高峰,也是藏传佛教的朝觐圣地,传说为宁玛派分支--伽居巴的保护神,位居藏区八大神山之首,"卡瓦格博"藏语白色雪山之意,是"雪山之神",太子十三峰环立于其四周,其中神女峰线条优美,气质若兰,传说是卡瓦格博的妻子.
雨崩在藏语中意为”经书”,虽然这里交通不便,山路陡峭,但却是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具有高原上典型的美丽景像,雪山、草甸、原始森林、冰川、瀑布、湖泊等,景色十分壮美,牛、马、羊、猪、鸡等禽畜自在的在草甸上,一幕幕都是宁净祥和的画面.
回到梅里山庄,已近十一点,立马上楼拖海神起床,那丫头还窝在被窝里看武林外传。跟她说我们还是进雨崩吧,那么好的地方,我们这么远来,不去真的会后悔的。
海神说她已经和两个朋友约好,第二天在中甸碰面,不好爽约,而且那丫头说:我腿还疼得厉害咧。
趁海神洗漱,我去季候鸟吃点东西。胃仍然难受,但是随后的雨崩之行是相当消耗体力的,撑也得撑点食物进去。
要了一碗粥,吃了半碗,实在不行,剩下了。
海神过来以后,看我那么一心一意的想进雨崩,决定和我兵分两路,两天以后在中甸碰头。
对于扔下海神独自进雨崩,心里着实有点过意不去。
这时的梅里山庄,已经找不到人同去雨崩了,而且只能包车过去。等班车的话,要到下午3点,当天就进不了雨崩,必须在西当住一晚。
拿钱买时间好了,150块包了车,只拿了背包,箱子存在梅里山庄。中午12点,出发!
车子一路下山,最后下到谷底,沿澜沧江向西当村进发。下午1:20到达西当,景区门票62块。
我已经几乎三餐没有吃东西,早晨也只吃半碗粥,全程徒步进雨崩,估计体力不够,之前就决定西当到垭口的上坡路骑骡子,垭口到雨崩的下坡路自己走。
刚出发的时候司机师父已经给西当村打电话要了一匹骡子,所以我到的时候就不用再等,骑上骡子就上山。
这是给我牵骡子的马夫。他们舍不得骡子承受太多的重量,所以要求我们的背包都给他们背,但是需要多付10块钱。

我的骡子。我乘坐的这匹骡子不太想走,马夫一直使劲的拉它才肯走,后来干脆折了跟树枝,要我抽它的PP。我当然不肯打它,还阻止马夫打它,管他,慢慢走就慢慢走好了,可怜的骡子。

路上遇到的骡队。他们从山外驮生活用品进山。看我一个人走,很热情地跟我打招呼。要我跟他们一起走。
这骡队的一个小伙子,问我借了电话用,普通话说得很好,也很礼貌地道谢。后来,我在雨崩村碰到他,很高兴地跟他打招呼。第二天出雨崩的山路上,又碰到他,两人都很嗨的又互相打招呼,老熟人一样,跟他错身而过的时候,小哥儿大声说:“大姐,I love you!”


山路旁供人休息的棚子,有开水,方便面。


到垭口了。西当温泉海拔2700米,那宗拉垭口3750米。从这里开始,我要开始自己走路啦!
吃了一个萨其玛,继续赶路。全程下坡,跟中虎跳相比坡度跟路况都要好一点,但是我的腿部肌肉一样没有恢复,仍然酸痛,所以,这段下坡路一样走得比较艰难。我估计跟我没怎么吃东西也有关系。 走哇走,安静的山道上,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转过一个弯,仙境般美丽的雨崩出现在下面的山坳里。 再转过不知道第几个弯道,在飞来寺没有看到的梅里雪山山峰,突然无比清晰地呈现眼前,当时已经没有信号,否则我一定要发出N条短信,告诉所有的朋友-我跟神山,见面了! 这是神女峰和五指峰。 神女峰: 雨崩下村: 雨崩上村: 先到上村。在上村的边缘,我几乎走错路,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听到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大声喊:喂~~~,我猜是喊我,因为周围没有别人,我也挥起手臂,大声喊“喂~~~”,一边喊一边到处张望,看到谷底有人在招呼我往他那个方向走。 我本来以为这一路都不会再有上坡路了(在如此高海拔地区,走上坡路,我现在的身体几乎承受不了),但是没想到去下村,还得下到一个峡谷底部,再往上爬,才能到。天呐!我一边下坡一边着急,怎么上去那边那座山哦? 招呼我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碰面以后,很客气的拿过我的背包自己背上,我的背已经汗透,不客气的就把包给了他。然后他让我走前面,我担心不知道路,要他走前面,他笑着说:“我走得飞快,你跟不上。”我只好再次不客气的走在前面。 天呐!真的是巨陡的上坡哇,我犟着也最多走十来步就得歇下来大喘气。 来之前,网上看到说雨崩村的住宿是轮流的,当天轮到哪家就住哪家,不由游客自己选择。我也不太好问带我走的人会带我去哪家。万幸的是,那人直接就带我去了阿钦布家。原来,他就是阿钦布家的管家,张师父,大理人,给阿钦布帮忙已经5、6年了。 这是阿钦布家的客栈: 本来想把雨崩的两天放在一篇里面完成,但是没有时间了,明天继续--雨崩惊魂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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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5-5.14
尽管每天晚上都是吃一颗安定睡觉,早晨,6点一过就一样的醒过来。这应该是在家里的时候每天要早起给小猪做早餐逼出来的习惯。
清早,掀开窗帘,外面居然在下雪,现在是5月啊!夏季啊!香格里拉居然在下雪!
匆匆洗漱完毕,留下海神在床上睡懒觉,撑起伞,我出了门。
中甸,是藏民聚居地。
我的童年,曾经在四川的藏族自治州生活过两年,印象中,我们的住地,一边是高高的大山,一边是清澈凛冽的小河。
读一年级的时候,班上有每天翻山过来上课的藏族小孩,因为路途远,每天迟到。
当年父亲经常逗我说我的妈妈是嘎洛(我一直猜嘎洛应该是当地汉人对藏族人的称呼),虽然从来没有相信过父亲的话,但是对藏族,我一直有特殊的感情。
7岁我就离开那里,从此没有再回去过。但是,有种叫“乡愁”的东西,在我心里慢慢滋长,近年来,越长越高。
实际上我最想走的,是川藏线,如果可能,我甚至会绕道去我童年住过的山上。因为和海神约定先走云南,且川藏线比较艰险,海拔会更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也想先走云南这边探探自己的实力。
在刚出昆明时看到民居旁边的柴垛,我心里的乡情就慢慢开始弥漫。那种柴垛,在藏区,是家家户户必备的,有的甚至堆到房子一样高。
现在,中甸古城的小街上,雪花儿轻轻的飘,两边的藏民居里已经有说话的声音,我甚至听到一家人家在大声地争论着什么。
古城后面,是一座不高的山,后来看书,知道是龟山。山上积满了雪,很苍茫的感觉。我一直想找路去山上,走了两条上坡路,最终都被民居拦住去路。
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当地居民,已经都不太穿民族服饰,但是从脸上,仍然能看出就是藏民。
虽然这里不是我童年生活过的城市,那里实在太过遥远,但这里也是藏族自治州的地界,姑且寥解一下我30年的乡情吧!
我们的住处:土司庄园
9点多,返回住处,小陈师父也才刚起床,看到下雪,说要电话过去问问白马雪山的情况,如果大雪封山,行程就得耽搁。很快得到消息,那边没事,可以继续。
十点多从中甸出发,今天的行程是:途经松赞林寺,稍做停留,奔子栏午餐,然后翻越白马雪山海拔
我的胃开始不舒服。太冷,虽然没有严重的高反,但是走路一点不能快,松赞林寺高高的台阶也是走几步就得歇一下。
这几张松赞林寺的照片是海神从得钦返回时,去的一个要收费的地方拍到的,在寺院大门口不可能拍到这样的全景。
胃越来越难受,昏昏睡过去。
车到奔子栏,一行人下车吃饭。小陈师父带我们去的那家,实在够戗,虽然说我们也能自己去找吃饭的地儿,但是大家集体行动,也不好太争。
奔子栏:

车子再开起来的时候,广西的一小姑娘开始吐,还比较厉害;前座新婚的小夫妻俩,新娘开始头痛难忍,还稍稍有点热度;我的胃一点不见好,还隐隐的开始疼。不知道是不是高反开始发威。
继续昏睡。海神很郁闷,因为没有人和她八卦,只好拿出MP3来听。
车到
这里已经满山都是厚厚的积雪,空气很冷,乌云密布。
下车看到雪,我的精神又上来了,爬上路边的小土坡,和小陈师父对扔雪球,还摔了一跤,膝盖一下子陷进雪里,好半天才爬起来。扔出三颗雪球以后,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心里发闷,赶紧乖乖的回车上躺下,担心感觉会变严重。还好,几分钟以后就恢复正常。
车到飞来寺地区梅里山庄门口才被叫醒下车。
晕晕糊糊下车、上楼、进房间,二层小楼,中间一个室内天井,环境不错。
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地方刻盘,我的相机卡没空间了。
梅里山庄明文标价:住宿客人刻盘10元/张。
找了服务员过来要求刻盘,答曰:老板生病,得等到明天。我哪里等得,再三要求,最后甚至要求给我空盘自己刻,又答曰:只有老板房里的机子能刻,老板卧病在床……
想梅里往事应该能刻盘,顺便吃饭,就跟海神一起去了大名鼎鼎的梅里往事。
网上有介绍说梅里往事是一个弄计算机的男人跟他老婆在飞来寺地区开的客栈兼酒吧,据介绍是飞来寺地区条件最好的客栈跟酒吧。
但是,我们进去后的感觉并不太好,老板冷面,当时气温也低,我们俩冷的哆嗦,可酒吧里没有任何取暖设施。
我胃还是很难受,不敢吃晚餐,要了姜汁可乐,海神要了鸡肉套餐,再要求老板给刻盘,刻盘15元/张。
很久可乐才上来,又过N久海神的套餐也来了,据说巨难吃,鸡肉咬不动,幸好我没要。
盘刻好,老板拿过来,说了句让我安心的话:给你双保险了,我的电脑里保存你照片的备份30天,回去后如有意外联系我就好。
冷得受不了啦,海神饭也没吃完,说不吃了。我们出门准备再去同样大名鼎鼎的季候鸟,没想过那边会怎么好,但起码要参观一下不是吗?
一进季候鸟,天呐,生着火炉哇,迅速坐到炉边的椅子上,心里犯这嘀咕:会不会被要求点餐啊?我可什么都不能吃啊。我还真小人之心了,在季候鸟,你不招人来,不会有人理你。
我现在也不记得阿管和康师父是先我们坐在炉边的还是我们先落座的,反正我只记得我们开始向他们咨询进雨崩时候的情景了。
阿管很不屑地看我和海神翘起二郎腿来的脚--脚上的鞋:“你们就穿这鞋?雨崩里面的雪至少一尺深,鞋全得湿!”
阿管和他兄弟在丽江开着酒吧,经常带人走这条旅游线,他说他明天也带人进雨崩,自己带了雪靴套。
我当时完全没有想到,几分钟后,我在家里计划了很久,而且是此次滇西北行的重头戏--徒步雨崩,会被阿管的几句话,给打了回去。
阿管说,这样的天气进雨崩也没什么意思。我就想是啊,没有阳光,没有光线,景色能怎么好哇?!
当即跟海神商量,是不是就不进雨崩了?没想到这正中海神心意,这丫头在虎跳已经是硬撑走完全程(不硬撑不行啊,呆半山腰还不得做山顶洞人,嘿嘿),现在时隔两天,肌肉还酸痛不已。
剩下来的时间,我们就拼命商量多余出来的3天要怎样FB。因为本来全程的时间比较紧,这一放弃雨崩,一下子多出3天,太爽了!
两人绷紧的神经放松不少,感叹到:我们还是喜欢FB啊!
没想到,贪心的我,还是无法放弃雨崩,第二天又变过去,执意要去雨崩村。
这是飞来寺地区的一些照片,有海神拍的,也有我拍的,海神已经整理好发到网上,我借过来就好。(疯狂的海神,把图片弄得如此巨大!)



季候鸟的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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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独克宗古城的复活
迪庆独克宗古城--香格里拉县城里真实的活着的古镇。
说独克宗古老,是因为这座昔日的茶马古道重镇,收藏了1300多年时光雕刻的历史沧桑的痕迹;
说独克宗真实,是因为独克宗古城的朽败是事实,但它很真,所以很美;
说独克宗活着,是因为它属于普通百姓,是一个依然充满生命活力的古城,人们在古城里生活、工作,生生不息。
初识独克宗古城
第一次认识独克宗古城是在2000年5月的一天,那时,我和同事应邀来参加迪庆州首届香格里拉艺术节。早晨,当我们走下夜班车,站在中甸县(今香格里拉县)街头时,出乎想象之外的情景出现在眼前:狭窄的街道,低矮的房屋,稀疏的人群。我的心中一阵惊呼:藏区呢?雪域高原哪里去了?这里似乎是内地一个小县城的样子。又是惊讶,又是失落,内心不再平静。一直到了黄昏,这种心情才好一点,那是我们向当地人打探到,进入独克宗古城(古名建塘镇)以后。的士司机听说我们要到古城,就走完柏油路又走土路地把我们载到一片古旧的房屋前,随手指着一条伸向街道深处的七高八低的石板路告诉我们,沿着路走,就可到古城藏经堂和龟山公园。
沿着街道深深浅浅的石板路,我们走进了独克宗古城,街边古朴的木屋一幢接一幢,房屋大多是藏式风格建筑,偶尔也有几间汉式风格的。黄昏的阳光透过木屋,把斑驳的阴影投射在小巷深处。有些木屋铁锁把门,显然已废弃;有的木门木窗紧闭,灰蒙蒙的;有的墙院内传出孩子的嬉笑声和狗吠声。街上不时有穿藏服的人们三五成群地从身边经过。小巷弯弯,让我们辨不得西东,一路打听,终于来到龟山公园的小山丘下。见有一条石梯直通山顶,大伙便不管不顾地爬了上去。山顶有座叫朝阳楼的庙宇,庙的四周有一条一米宽的小路,大家沿着小路绕了一圈,没想到,不经意间就把中甸县城观赏了一遍,独克宗古城的全貌也就一览无遗了。夕阳的余晖中,木板覆顶、土木结构的藏式雕楼民居和远处野地里高大的青稞架,显得古远而神秘。
是夜,打开搜集到的资料,就像是翻开古城尘封的岁月,它辉煌的历史便伴着千年茶马古道的马蹄声,渐渐向我们涌来。
古城是中国保存得最好、最大的藏民居群,而且是茶马古道的枢纽。
中甸即建塘,相传与四川的理塘、巴塘一起,同为藏王三个儿子的封地。历史上,中甸一直是云南藏区政治、军事、经济、文化重地。千百年来,这里既有过兵戎相争的硝烟,又有过“茶马互市”的喧哗。这里是雪域藏乡和滇域民族文化交流的窗口,汉藏友谊的桥梁,滇藏川“大三角”的纽带。
唐代,滇西北(包括迪庆地区)为吐蕃王朝所属之地。唐676——679年,吐蕃在维西其宗设神川都督府,在今大龟山建立官寨,垒石为城,城名“独克宗”,即历史上著名的“铁桥东城”。传说当时的建城理念是缘于有活佛在古城对面山头遥望古城,发现大龟山犹如莲花生大师坐在莲花上一般,故古城建设布局形似八瓣莲花,形成因自然变化的空间。在古城的兴建中,建筑材料大都就地取材。工匠们发现当地出产的一种白色粘土可用作房屋外墙的涂料,于是古城民居外墙皆涂成白色,这种风格一直沿用至今。月夜,银色的月光把白色的古城打扮得分外妖娆,于是,当地人就把古城称做“独克宗”。“独克宗”藏语意为白色石头城,寓意月光城。明代中甸两次被丽江木氏土司占领,木氏土司在大龟山建“香各瓦”寨,藏语石山寨,其地即是原来的大龟山“独克宗”。后又在奶子河畔建“大年玉瓦”寨,藏语名为“尼旺宗”,意即日光城。两寨遥相呼应,构成中甸历史上著名的“香各尼洼”,即藏区有名的“日月城”。独克宗古城历来为滇、川、藏茶马互市之通衢,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达赖喇嘛请求互市于金沙江,清廷允准在中甸立市,独克宗成为滇藏贸易的重要集市。雍正、乾隆之时,境内矿业兴旺,四方商贾云集。抗日战争时期,日寇占领缅甸,切断滇缅交通,大批援华物资只能越过喜马拉雅山从拉萨经滇西北运抵昆明县城又成为滇、藏、印贸易的中转站。俄国人顾彼得先生在他那著名的著作《被遗忘的王国》中这样叙述到:据估计,战争期间所有进入中国的路线被阻时,这场“马帮运输”曾使用了八千匹骡子和两万头牦牛。另外,1936年,贺龙率领中国工农红军红二、六军团长征经过中甸,在独克宗古城藏经堂两厢房设指挥部,在此召开了重要会议。
历史上,独克宗古城还经历过屡建屡毁、屡毁屡建的艰辛过程。最惨痛的一次是在民国初年中甸县城三次遭受来自今四川乡城的土匪和来自东旺的土匪的抢劫烧杀,中甸县被夷为平地。商贾们惊恐万状,四处逃散茶马古道的商队来往日益稀少,昔日中甸繁华的市场也由此逐渐冷落,沉寂下去了。
再次走进独克宗古城是在2004年7月底的一天,因参加2004年香格里拉松茸交易会,我来到香格里拉。似乎一夜之间,这里已变成了一座现代化气息浓郁的西部城市:藏地风格的大楼拔地而起,众多的星级宾馆,繁华的都市气象,香格里拉“长大了”。那么,独克宗古城怎么样了呢?据悉,2001年独克宗古城已被批准为云南省历史文化名城。我迫不及待地和当地藏族朋友阿彬一起造访了古城。
远远地,古城入口处两家装饰风格独特的酒吧就闯入眼帘。再往里走,发现古镇已少了些往日的沉寂,多了些热闹。沿街的许多幢古旧的木屋正在进行修旧如旧的工作,三条主要街道正在用旧石重新整修。虽然古城许多地方正在施工,但仍不断有旅游团队来参观。同行的州委宣传部的阿怀,每到一处都用手中的摄像机认真地拍摄着,他说要用纪录片的形式记录下古城的复兴。在阿怀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北门街66号,去拜访百年古屋的主人阿布旺堆老人。74岁的阿布老人汉名叫松柏良。这是一幢有一定规模、保存相对完整的两层藏式木楼,一楼是柴房牲舍,二楼是主人居室,还有一个大的回廊和佛堂以及宽敞的正屋。回廊横梁上5条木龙雕刻精致,只是丹漆已斑驳。当我们问起古屋修建的年代时,阿布把我们带进一间经堂。他小心翼翼地从神龛上取下一个花扣边框,边框的正面雕刻着一对腾飞的金龙,而背面却刻有:明崇祯七年(1634年)陕西焦氏几个字。这是当年建房木匠的做工记录。依此推断,这幢古宅距今已有370年的历史了。阿布告诉我们,花扣上雕刻金龙这在藏式经堂中并不常见,另外经堂的神龛上端还饰有汉族的八宝,也就是传说中八仙过海时所使用的八种器物,这一切隐现着古宅的先祖有着显赫的贵族身份。另外,经堂里还藏有一件非同寻常的“物品”,那是文革期间从松赞林寺大殿中拆下来的柱头。
在阿布老人热情相邀下,我们来到正屋喝酥油茶。酥油茶是68岁的阿布农吉老阿妈特意为我们制作的,口感十分香醇。我们也有了进一步参观古宅的机会。正屋约有100平方米,十分宽敞,在这里,我们见到了过去土匪抢劫时刀砍壁橱留下的痕迹;也看到了文革时期,革委会使用的白炽灯给壁橱留下的烙印。如今,四世同堂的阿布老人一家幸福地在古宅里生活着。阿布的女儿松春和孙女松南央吉正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拉萨探望亲戚。
喝着浓香的酥油茶,我们听阿布讲起古宅的沧桑故事:历史上迪庆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地方,当地的松、齐两家与西藏噶厦政府联系密切。松赞林寺与两家贵族相互为福襟关系。由此,北门街66号成为茶马古道上的风云世家。如今,为保护古宅,阿布老人已经投入10多万元,县城建局也把古宅列为独克宗古城重点保护民居。
今天,在独克宗古城游走,你会发现它多了些时尚的色彩和活力,因为2003年以来,有10多家富有激情、乐于时尚、各具特色、个性突出的酒吧、客栈已悄然进入古城的怀抱。它们是榛子酒吧·客栈、阿纳作坊、骆峰客站、中甸牛棚酒吧、乌鸦酒吧、紫外线青年旅舍+酒吧、陋石酒吧、康巴咖啡馆、滇藏驿栈、归栈隆藏式聊吧、最后的土司庄园客栈等,它们为古城提供的时尚生活方式和生活氛围,使古城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所钟爱,而不仅仅是寻幽访古的人来此驻足。
古城中现有北门、金龙、仓房三条主要街道,道路以大龟山为中心呈放射状展开。北门街所属的古街——皮匠坡,是昔日古城茶马古道的主干道,说不出是有心还是无意,乌鸦——古城最早的酒吧之一就开在此,经营乌鸦酒吧是一对夫妻,美国人艾梅和英国人吉生。到独克宗之前他们已在丽江呆了4年。说来也巧,和乌鸦相邻的榛子酒吧·客栈也是一对夫妻开的,他们来自中国的西北。和蔼可亲的男主人马哥是位退休干部,他美丽的妻子红姐却是辞去高级酒店管理工作来到香格里拉的。问起初衷,马哥淡淡地说:“这里好,地方宁静,百姓纯朴。大都市工作压力太大,想过一种轻松的生活。”榛子酒吧温暖的火炉、雪白的被单及女主人流利的英语使越来越多的中外游客在此找到回家的感觉。位于金龙街和仓房街的紫外线青年旅舍和陋石酒吧是两对昆明青年开设的,紫外线主人王晓云把藏家的米柜变成了吧台,简朴而具特色;牛棚酒吧开在金龙街,这是一间设计理念很另类的酒吧,它利用了藏族房东家一楼的牛棚改建而成,酒吧装修颇有特色,置身其中,使人仿佛回到远古,有了“山顶洞人”的感觉。这是瑞典籍华人安先生经营的,瑞典人彼特和表弟安定是他助手,这是间真正的牛棚。在古城,最热闹的酒吧是阿纳作坊(也叫骆峰客栈)。酒吧是用藏家青稞酒作坊改建的,设计风格讲求古朴舒适实用,在这里,饮马槽做成的巨型灯罩特抢人眼,让人感受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奇妙。作坊的男主人阿杜曾是一名教师,之前还在歌舞团呆过,萨克斯吹得很棒。他2002年到迪庆游走后,便爱上了香格里拉。2003年毅然辞去工职,偕夫人来到独克宗古城,经营阿纳作坊,过起“萨克斯风”一样悠长的日子。见到滇藏驿站的女主人阿敏时,她正忙得不可开交,客栈一下住进了10多个来过夏令营的外国学生。做过导游的阿敏英文流利、动听,招待完客人,坐到面前的阿敏依然是巧笑兮兮。阿敏说自己和丈夫老骥都十分喜爱藏文化,两人在2003年9月新婚之后便举家投入到香格里拉的怀抱。至今,他俩义无反顾的行动仍为朋友所称道。经营最后的土司庄园的是北京男孩阿胜。家境优越的阿胜曾就读于北京国际学校,并准备读完大学预科后就到加拿大留学,因为一些客观的原因,阿胜留学的事暂时搁置了。之后,心灰意冷的阿胜背起行囊开始旅行。终于,独克宗留住了阿胜的脚步。他决定租用农舍开办自己的青年俱乐部,为喜爱旅游的朋友们提供一个歇息地。同时自己也拥有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
随着对独克宗古城采访的深入,记者感到出于对古城共同的热爱,无论是古城的居民还是新入住的人们,以及各方人士,大家谈论的话题总是围绕古城的“保护与开发”进行。于是,记者就这一话题和迪庆藏族自治州州长齐扎拉聊了起来。齐扎拉说,古城现在正在进行着保护性的恢复建设工作香格里拉是个民族走廊的结合部。历史上各个民族在这里相互依存、相互融合,共同发展,形成了以藏族为主,多民族聚居的地方。各民族文化在这里交相辉映,共生并茂,充分体现了香格里拉文化内涵。所以,保护工作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以藏文化为主,多民族文化共荣的现状。保护工作由“地下、地上、居民”三方面组成。地下:从保护的角度,在保存历史风貌的前提下,积极改善基础设施。要求供排水系统及三网入地;地上,注意保存历史遗存的原物,保护历史信息的真实载体,在技术和经济允许的情况下,对特色建筑和传统街道尽量采取保留措施,修旧如旧。让人们从石头看茶马古道岁月;从建筑看深厚的历史文化遗痕。民居,古城保护区内约有居民700多户,人口约3000多人。多数以放牧,务农为主,经济状况较差。古城目前面临的空心化危险是古城走向衰败前兆。所以古城的保护关键在人。原住居民应保持在60%以上,才能保存一个鲜活的古城。才能保留本土文化。对此,政府有关部门对古城房屋买卖作了严格规定,并对贫困户实行最低生活保障,保留一个古镇的氛围。另外,为了在保存原居住文化的基础上,注入活力,促进古城文化繁荣,高度体现兼容并蓄,共存并茂的香格里拉文化内涵,政府将收购一部分古城的民房,拿给喜欢香格里拉的艺术家,多年以后,使独克宗古城成为各位艺术家的故居,从而使古城形成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大酒吧文化圈,宁静、永恒、休闲是其主题。并使古城逐步恢复昔日茶马古道重镇的风采。另外香格里拉民族传统文化的保护将逐步纳入法制化轨道。
如果每个人都从感情的角度出发去爱护传统,一座城市和集镇的面貌就能较完事地保护下来了。一个人的故园说到底不就是那些从小到大相濡以沫的环境?如果没了这些,不就等于没了故乡?
古城管委会的宋明飞主任告诉记者,他们现在正在做的工作是找整修古街道路所需要的旧石头。他们将从寻找每一块旧石头,每一根旧木料,敲掉每一块贴墙瓷砖做起,做好古城的恢复性建设工作。将来的古城要让人总是生活在怀旧的氛围中,似乎随时可以同祖先对话。(记者 陶红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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